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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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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见面!
    第207章 长相思(六十)
    长相思(六十):因为,御史中丞张景初,也在。
    元济小心翼翼的推开房门,不敢吵到屋内休息的人,她探入脑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而此时的杨婧并未睡着,只是蜷缩在榻上,脸色有些发白。
    “七娘。”元济走到榻前,在杨婧的身侧坐下,皱着眉头担忧道:“很疼吗?”
    杨婧没有说话,只是攥着被褥动了动脑袋来回应。
    元济于是将温度刚刚好的手炉塞进了她的被褥中,“抱着这个,应该可以缓解一些。”
    “你今日,回来的似乎晚了一些。”杨婧虽没有出房门,但看着黄昏的颜色,于是咬牙说道。
    “哦,我今日去了一趟西市的花市。”元济说道,“听说芍药已经上市了,我过去瞧瞧,但发现最早的一批已经提前被人买走了,也不知是谁,这芍药还没开花呢。”
    就在元济说话的时候,杨婧皱着眉头,身上冒出了汗珠。
    “我去给你请太医院的医师,调养身子。”元济担忧的说道,“你这般神色,定是疼得厉害了。”
    就在元济要起身时,杨婧却攥住了她的手,她将身体挪到元济的腿侧,紧紧贴着她,轻轻摇了摇,“已经习惯了,我无碍的。”
    元济低头看着妻子,见她的脸色,心疼得蹲在了床前,“七娘。”
    “你不想看医师,那我去问问阿娘。”元济说道,“从前就是阿娘给我调理。”
    就在杨婧要开口时,却听到了屋外的通传。
    “郎君,少夫人,张中丞拜见。”屋外传来女使的声音。
    “子殊?”元济愣了愣,“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今日晌午我去御史台处理公务,她还不愿见我呢。”
    元济看着妻子,忽然灵机一动,“我记得,子殊会岐黄之术。”于是拍着手起身,“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请她过来。”
    不等妻子说话,元济便转身离开了屋子,穿好靴子从内院匆匆走出。
    “子殊。”还在庭院便瞧见了厅堂内的红色身影,身长玉立,气质不俗。
    “哎呀,你来得正好。”元济一进入堂内,便拽起了张景初的手腕,急着要将她带走一般。
    “这是怎么了?”张景初不明所以,看着元济问道。
    “我记得你会医术是吧?”元济回头问道,“之前几次与你出使办案,见你医治过那些穷苦百姓。”
    “是县主身子不适吗?”张景初问道。
    “不是母亲,母亲这几日不在家中,”元济说道,“是七娘。”
    “七娘?”张景初看着元济。
    元济于是松开手,凑到张景初的耳侧,小声嘀咕了一阵。
    “原来如此。”张景初道,“我可以帮忙搭脉,替她瞧一瞧。”
    刚刚走出厅堂,元济便发现了院中多出的两盆芍药,“这芍药怎么这么眼熟...”
    “是西市花行行首店铺里的芍药。”张景初说道,“你不是想要么。”
    “原来行首说的贵客是你。”元济说道,“是你将那批芍药买了,动作可真快呢。”
    “母亲喜欢牡丹,我寻思着牡丹已经过季,但那芍药的花期却将近,这才去花市最好的店铺瞧了瞧。”元济又道,“结果竟然卖光了。”
    “既然是县主喜欢,便借花献佛。”张景初道。
    “等母亲回来,这花差不多也开了。”元济说道,“我会同她说的。”
    “现下七娘的事,才是最要紧的。”说罢她便拉着张景初进入了内院。
    张景初跟随元济来到了杨婧的屋中,一入内,元济那急躁的性子,也缓和了下来,“七娘,我将子殊带过来了。”
    “见过杨七娘子。”张景初走上前,拱手行礼道。
    杨婧听后,便想从榻上起来,随后被元济所阻,“张中丞...”
    “元君都与某说了。”张景初走到杨婧的榻前,“唐突了。”
    元济于是起身让开,张景初遂在杨婧榻前坐下,伸出手搭上了她的脉搏。
    “有些东西,并非靠药石可医。”杨婧躺在榻上,缓缓说道,“即使是问了诊,搭了脉又如何。”
    张景初凝神静气,片刻后睁开双眼,“任何病理,折磨自身,其因,都受情绪与心境所牵引。”
    “心里想的事情多了,愁苦也随之而来,”张景初又道,“过于耗费心神,则难以入眠。”
    “长此以往,你的气血溃散,精气无法留住,必然伤身。”
    杨婧将手收回,她看着张景初,“张中丞的心事,只怕比妾更多,更深。”
    张景初对视着杨婧,回道:“我靠心事而活,身体的痛苦,不及心中分毫。”
    说罢,张景初便起身,“可有纸笔?”她向元济说道。
    “有的。”片刻,元济便差人拿来了纸笔,“给。”
    张景初于是在空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一张单方,“照此单方调养三月,可养气血,调理身体的亏损。”
    “好。”元济点头。
    “娘子于我有解围之恩,”临走时,张景初回头看了一眼杨婧,“今日便赠娘子一言,以杨七娘子的聪慧与才能,将来另有一番天地作为,而这内宅,也只是暂栖之地,不会困你太久。”
    “这就要走吗?”元济将张景初送出宅,此时天色已经暗下,“来都来了,不如吃个晚食再走。”
    张景初摇了摇头,“公主快回来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买了那么多芍药。”元济说道,“这下我可没有留你的理由咯。”
    二人挥手送别,张景初弓腰上了马车,上车时,朝身侧之人压低声音道:“一会儿你去崇仁坊,替我向魏王带一句话。”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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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崇仁坊·魏王府——
    入夜时分,魏王府内灯火通明,李瑞正在陪同妻儿用膳。
    魏王府长史陈达匆匆入内,“大王,王妃,郎君,娘子。”而后走到李瑞的身侧,俯身压低声音道:“张景初派人来传话...”
    李瑞放下手中的筷子,“夫人,我出去一趟。”随后起身走了出去。
    “端午?”李瑞回头看着陈达,“消息准确吗。”
    陈达跟随在李瑞身后,“是张中丞派来的人所告知的,昭阳公主会在端午那日抵达京畿,并且途径临皋驿落脚。”
    “临皋驿。”李瑞看着陈达,“昭阳公主在此地歇脚?”
    陈达点头,李瑞摸了摸络腮胡子,“临皋驿可是长安的驿传重地,西通陇右,北达朔方,南抵剑南,圣人上寿,经此的封疆大吏,恐怕不会少。”
    “选在这么一个地方?”李瑞皱起眉头,“是要本王单独前去?”
    “张中丞说了,会随大王同去。”陈达回道。
    李瑞听后,思索了片刻,“人走了没?”
    “还在后院等候消息。”陈达叉手回道。
    “告诉他,本王应下了。”李瑞吩咐道,“就算他不去,本王自己也会去的。”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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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祐十八年,五月,仲夏。
    临近皇帝上寿,京畿连接地方的各个官道上,入京贺寿的运送队伍应接不暇。
    陇右、剑南,江淮节度使相继抵达长安,甚至还有外邦使臣入京,被唐廷安排在开远门内的都亭驿中。
    ——长安·临皋驿——
    一队自朔方南下的人马,疾驰在临皋驿的官道上,只见马背上的人穿着甲胄,配长刀,身材魁梧,却并非男子样貌。
    黄土上卷起的烟尘,淹没了林间的草木,直至队伍在馆驿前勒停,他们才看清,这是一队带甲的女子。
    不光为首的是,身后跟随的尽是,这让馆驿内歇脚的官吏瞧见后,议论纷纷。
    “女子带甲,闻所未闻。”
    李绾跳下马背,并不理会人言,“上一些茶水即可。”她向馆驿中的官差说道。
    官差见她们都是女子,且穿着甲胄,于是有些犹豫,直到虞萍拿出腰牌。
    他们这才大惊失色,“朔方节度大使...”态度也立马转变。
    而那些议论声,也在听到身份后逐渐停止,就连打量的眼色也都收了回去,变成了惊恐之状。
    就在李绾带着众人坐下后,一名穿着绯色公服的官员从楼上走了下来,并径直来到李绾的跟前。
    左右亲卫见状拔刀阻拦,“什么人?”虞萍呵问道。
    “下官魏王友贺覃,见过朔方节度使。”贺覃便在阻拦的刀架前,叉手行礼。
    “魏王友。”李绾放下手中的茶碗,平息了一口气,她看着贺覃,“看来魏王早有准备,不光是我回京的时辰,就连行程都知道得如此详细。”
    “魏王已经在楼上等候节度使多时了。”贺覃说道。
    “我为什么要见他?”李绾看着贺覃问道,“给我一个见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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