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18

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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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诣揽过她靠在自己肩上, 放任她依靠着自己取暖,"尤帧羽,你不记得我了吗?"
    尤帧羽哆嗦着抱紧自己, 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你很疼的话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两个人并不在一个频道, 难捱的时间也不过半小时,楚诣发现尤帧羽也开始发热。
    她是纯粹的发烧,意识模糊,一个劲儿的抓住她这个唯一的热源。
    "尤帧羽?"
    "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听不见,尤帧羽甚至开始迷迷糊糊说梦话。
    她被吓到了,折腾了这么久,身上又全身湿透,发烧也正常。
    楚诣忍着疼把她半平躺在自己没受伤那条大腿上,然后把她身上湿透的多余衣服都脱掉,把自己已经穿得七分干的衣服给她换上,又撕开一小块衣服布料,把湿布料敷在她额头,强忍着剧痛把衣服多余的水分挤掉用手臂搭着勉强算是留出一个保温的区域。
    不厌其烦的给她用湿布料敷额头和颈间,楚诣最后的动作已经机械麻木了,如果不是她面对陌生人也愿意分出那块饼干以及即将为医者的某种心软,楚诣真的做不到强撑着意志力给她做到这种程度。
    生死面前,人性的自私会暴露的一览无余。
    尤帧羽给的那块饼干,其实救的是她自己。
    被困五个多小时后,楚诣和尤帧羽一同被发现,当时是方便移动的尤帧羽先被救出去,她当时意识不清,所以她不记得自己怎么被救的也情有可原,包括楚诣当时也陷入了昏迷,再醒来已经是四十八小时后。
    缘分短暂的交错,谁又能想到她们最后会产生这么深的交集。
    楚诣曾一度感到自卑,因为无法接受自己的缺陷,甚至做不到在外人面前一瘸一拐的走路,她害怕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即使人家或许都没有关注到她这个路人,她也感觉如芒刺背,于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问题。
    那就是好几个月将自己锁在家里,如果不是父母积极沟通处理,她这种长时间缺课的状态早就被学校劝退。后来也不是因为谁的鼓励才想开了,而是时间一久,水到渠成的接受了自己的缺陷。
    至少她还活着,没有截肢,也幸好当时车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带上楚迩.....
    当生活回到正轨,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段经历,只是更多的是那个和她一样的倒霉蛋。
    第一次见她是那样恣意潇洒,第二次见她又哭得撕心裂肺,见到了她完全不一样的另一面,不可否认,她对她一见钟情,也日久生情,她喜欢这样充满温度的人,也爱她扎根于热爱的执着。
    一年又一年,生死相依时同性婚姻还未合法,如今不仅合法,她们还成为少数的同性婚姻之一,如果这都不算命定的缘分,那什么才算呢?
    缘分....聚散无常,何止是缘分二字可以简简单单就解释清楚的。
    ..........
    那天之后,楚诣和尤帧羽再也没碰上面。
    尤帧羽去参加婚礼之前都住在她父母家,而楚诣则是住在她父母家。
    尤帧羽只在起飞之前给楚诣拍了一张机票的照片,楚诣回了一句,"落地报平安"。
    似乎一如往常的相处状态,但尤帧羽已经有了不详的预感。
    她莫名有些不安,不知道来源于什么......
    落地当晚尤帧羽就被抓去和大学毕业后留在这个城市的几个好友小聚,她生病的事也只有路照尔和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知道,所以当她们一个个起哄让她再表演一个一口气吹两瓶啤酒的时候,她只能摆摆手推辞道,"年纪大了,我最近在养生,就不喝了。"
    "少来了你,你可是生理期喝加热伏特加都干过的女人,这么久没见你还矜持上了。"
    "对啊,别装矜持了,在座各位谁没被你和趴过,快给我们酒神把酒倒上。"
    "你看我把酒店就开在对面,今晚随便喝,喝醉了我叫人把你们一个个全都安全送进酒店。"
    所有人都在起哄,尤帧羽面前的酒杯里被倒满了一杯酒,她虽然有点骑虎难下,但依然不想已经过去的事再拿出来说,于是换了个说辞,"我刚下飞机的时候吃头孢了,你们要是不想婚礼葬礼一条龙办了就别逼我了啊。"
    嘴上百无禁忌,这让准备开口给她解围的路照尔都甘拜下风。
    这女人就是满嘴跑火车,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说着,她还不忘添把火,"其实你们要是真想看的话我也能陪你们喝的....."
    她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不管真的假的大家都不太好再闹她,只能转移目标到路照尔身上,一个劲儿说远道而来的客人不能怠慢,直接上来就是白的红的混着来,没两轮路照尔就招架不住了,天旋地转的她靠在尤帧羽肩上,轻声哼着,"酒神姐,我真的好怀念你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时候,那时候我走哪儿喝酒都有底气。"
    路照尔说这话并不单纯遗憾没人帮她挡酒,只是感慨过去的她们。认识快十年,从大学刚认识时互相看不对眼到越来越合拍,她和尤帧羽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知心朋友可以描述。
    她们是面对死亡可以把父母托付给对方的信任,也是工作室摇摇欲坠时无条件相信对方的最佳同谋,现在物是人非,尤帧羽不仅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甚至还结婚了。
    尤帧羽嫌弃的看了一眼她,"我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再喝神仙来了都救不了我。"
    这酒量也太差了,才喝几轮啊就醉得神智不清了。
    就这点酒,搁以前还不够她漱口的,简直没眼看。
    路照尔摇摇头,"不用了,毕竟现在也是有家属的人,你要是在这酒桌上出事,楚医生追究起来,我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担心她不如担心我爸妈,她一直想自己丧偶,我想她出轨。"
    "所以你们绝配,就这样缠缠绵绵一直纠缠下去吧。"
    就这样的两个人,晚上睡一张床上都不担心对方一时兴起动点手脚。
    尤帧羽哼笑,"我倒想,反正左右都是我占便宜。"
    此话一出,两人相视一笑,路照尔也悄然红了眼眶,突然提议,"我们要碰一杯吗?"
    尤帧羽双手抱臂斜了一眼路照尔,挑起眉梢调侃道,"路姐,感性了啊。"
    见到过去好友,又喝了酒,路照尔触景伤情,开始走心了。
    "我想敬你,我知道你不容易。"
    "我其实挺容易的。"尤帧羽叠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方便路照尔靠,一手举起饮料的杯子,一手托住路照尔快要拿不稳的酒杯,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谢谢陆总,敬你一杯。"
    路照尔迷离的眼静静看了尤帧羽几秒,突然哽咽着冒出一句,"你辛苦了。"
    尤帧羽现在的压力真的不小,要在和楚诣的关系里自洽,还要和她一起强撑着工作室的运营,没有一天是放松的,尤其是和楚诣的关系,她虽然不知道她们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感觉到她们关系失衡,在出发之前都还没有调整好。
    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路照尔一键关机,尤帧羽忍不住笑出了声。
    每次都这样,酒量虽然不好,但酒品极好,上赶着也要找酒喝。
    最后饭局结束,尤帧羽熟练的拽着烂醉如泥的路照尔,手稍微用力就把她扛在肩上,毫无压力的跟着人群往酒店去,"路照尔,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吐在我身上你就死定了!我绝对把你扔路边不管你!"
    上半身几乎呈倒立状态的路照尔满脸通红,颈间青筋暴起,"唔.....你神经啊!你这么抗我不吐才怪!"
    扛猪似的动作就算了,关键她还能腾出一只手自拍和她的丑照。
    神经,她一直都这么抽象。
    尤帧羽也没那么爱她,还公主抱或者背她,就选最省事儿的姿势,"憋住,回酒店吐。"
    路照尔嗓子眼儿都堵了液体,难受得直拍尤帧羽肩膀,"憋不住了,我真要吐。"
    "哎..."尤帧羽把路照尔扔路边,直接上手捂住她的嘴,就差直接堵她嗓子眼儿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塑料袋,路照尔捧着口袋好几分钟,最后朝尤帧羽甜甜一笑。
    "嘿..咽回去了。"
    "恶心啊!"尤帧羽嫌弃地蹲到一边,一边给她录醉酒回忆录一边吐槽。
    录醉酒回忆录,等第二天清醒了还能再嘲笑她一遍。
    路照尔抬起虚软的手臂扫了她一下,不服气的吐槽,"我恶心?你忘了你吐我床上的时候了?你不知恩图报就算了,还这样对你的恩人。"
    "我对我恩人一向不好,具体参考楚医生。"
    "我不管,我和她不一样。"
    "你哪里来的自信,她可是每天跟我躺一张床上的人,你比得过她吗?"
    "你以前从不会提她的,今晚的话题明明和她没关系,你七拐八拐都拐她身上了。"
    "........."
    醉鬼的话不能听,也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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