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楚诣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尤帧羽,还没开口,她就立刻说,"平时没有别人来,她可能是昨晚打电话问我为什么没去工作室时知道我生病了,放心不下才过来看看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
尤帧羽的解释一下子让完全没有想到这方面的楚诣心被戳着疼了一下,别说路照尔了,就算尤帧羽邀请别的朋友来都没有关系,但她这样的反应好像把姿态放得很低,很怕她误会平时家里会有别的人来。
楚诣声音不自觉发紧,"现在这套房子使用权在你,邀请朋友或者家里人来都完全由你决定。"
尤帧羽摇摇头,"这是只属于我和你的空间。"
她们的婚房,共同生活过的地方。
楚诣扯唇笑了笑,推开门面色如常的跟路照尔打了声招呼,"路总,早上好。"
完全意料之外的人让路照尔愣在原地,一时之间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情况!?不是说楚诣早就搬走了吗?
她和尤帧羽也不过一天没见,她们的关系就突飞猛进了?
所以,昨晚不会楚医生留宿了尤帧羽才不让她过来看她吧?
路照尔意味深长的看了楚诣一眼,脑海里已经脑补出了好几个版本的玛丽苏剧情,嘴上完全是肌肉记忆的回应楚诣,"啊......楚医生啊,好巧。"
问完路照尔就恨不得把嘴缝上,这说的什么话啊。
什么巧不巧的,这是人家的房子,在这里遇到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
"是啊,好巧,在这里遇到你。"
"呃...不巧,您这是上班啊?"
"嗯。"
路照尔还试图用眼神询问尤帧羽,楚诣已经和她擦肩而过。
她回头正想说话呢,楚诣的话随之而来,"她需要控糖,不能喝外面买的豆浆。她这几天生理期,最好不要吃高盐食物,会经期水肿,所以咸菜油条这些她都不能吃。"
留下几句对她早餐评价的话之后楚诣飘然离去,留下的两人面面相觑,并在风中凌乱,尤其是路照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精挑细选的早餐,满脸错愕,"什么鬼,感情我买这么多一个都不能吃?"
而且很难在一个腿脚不便的人身上用到轻盈的形容词。
楚诣的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忽略她身体上的缺陷,气度不凡的女人。
路照尔不信邪的翻了一下,结果她真的百分百踩雷,"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矫情?"
尤帧羽莫名被扣了一口锅,单手扶着门框叉腰,"到底进不进来?"
路照尔进门路过尤帧羽不忘又吐槽一句,"你真的被她养得很矫情。"
明明平时的尤帧羽什么都不挑来着,只有在楚诣面前才这不能吃那不能喝。
楚诣把尤帧羽养得很精细,不知道的以为她养了个刚断奶的闺女呢。
"你以为我想矫情?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要不是身不由已,她也想想吃就吃,想喝就喝。
做完手术看起来她和正常人无异,但那些抗排异药物的存在让她变得谨小慎微。
尤帧羽心情一点都不好,所以虚弱着也没忘记再怼路照尔一句,"何况我们都多久没一起吃过早餐了,上次还是因为你被甩了受不了买醉通宵到第二天早上一起去喝的粥,三年前还是五年前了。"
认识很久的好处就是,随时随地都能被毫不留情的揭短。
路照尔一下子就想到自己拉着尤帧羽要给前女友下跪求挽留的事,无颜面对过去的黑历史,于是恼羞成怒的瞪着尤帧羽,一字一句,"那也比你被离婚的好。"
她只是被分手,充其量也就算情史丰富一点,尤帧羽可是直接二婚了。
被精准戳中痛处,尤帧羽咬牙,真的很想把路照尔直接赶出去。
谁稀罕她那份光明正大要她命的早餐啊!
"我现在心情很不美丽,你要是再说这种让我去死的话,我发誓你会后悔踏入这个房门的。"
"好好好,不开玩笑了,说正事儿。"
"你能有什么正事。"
"你呗,你就是我的正事儿。"
路照尔自来熟的坐在餐桌前,把带来的早餐一一摆放出来。
既然尤帧羽吃不了,她也不和她客气了,自顾自的就吃了起来。
尤帧羽看了一眼大快朵颐的人,一屁股在楚诣刚坐过的地方坐下,"快点吃,一会儿很堵车。"
路照尔充耳不闻的打量了一下周围,"你们怎么回事?她是搬回来了?"
她第一次来这个房子,虽然只剩下尤帧羽的痕迹,但能感觉到装修风格很符合楚诣。
低调简洁的设计,也没有很多家具,暖色调的墙纸就给人很温馨的感觉。
尤帧羽后背无力的靠着墙,声音沙哑着摇摇头,"没有,她是早上来的。"
"你让她来的?"
"没有,她昨天回来拿东西刚好碰到了我不舒服。"
"啊?"
路照尔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其中的逻辑关系。
所以楚诣昨天照顾了尤帧羽但没有留下来,今天一早又过来了。
路照尔微微眯眼,发出灵魂拷问,"那她这是什么意思?"
尤帧羽揉了揉发疼的眉心,"我也想知道。"
没有身份的关心被她做得那么理所当然。
路照尔托腮分析了半天,最终得出一个结论,"她还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 约会出神会付出代价
约会出神会付出代价
尤帧羽冷笑一声, "五分钟前,她坐在我这个位置,回了她相亲对象的消息。"
提到楚诣的相亲对象,尤帧羽和路照尔同时陷入了沉默。
相亲对象啊, 就连路照尔这个旁观者都觉得这一招太狠了, 用最伤人的方式斩断尤帧羽对她的纠缠....或许楚诣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过,她就是单纯的觉得上一段感情在她心里已经结束了, 并且她已经调整好了状态进入下一段感情, 但从这方面来想的话只会更伤尤帧羽的心。
"说话啊,干嘛不说话。"尤帧羽不想一个人胡思乱想了,迫切想听到旁观者的声音。
为什么提到楚诣的相亲对象路照尔就不说话了?
她也觉得叶与矜比她更适合楚诣, 对吗?
路照尔看她这么糟糕的状态, 也不忍心再戳她心窝子, "食不言, 我吃饭呢。"
尤帧羽眼睫轻轻颤动, 声音有些沉闷,"你也觉得,我跟她不合适,是吗。"
在叶与矜出现之前, 路照尔的态度一直是鼓励她把楚诣追回来,但自从知道楚诣去相亲并且简单了解了一下叶与矜之后,她明里暗里都在劝她适可而止, 不要再一次次自取其辱了。
楚诣明显已经放下了,她再怎么折腾也不过是跳梁小丑。
路照尔一口咬了半根油条,腮帮子鼓鼓的, 说不出话。
尤帧羽眼底一片了然,"看来我应该识时务一点了。"
路照尔不忍心看坐在门口的人, 心疼化在眼神里,连安慰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站在她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她真的觉得尤帧羽没希望了。
楚诣在感情上一定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不然她不可能暗恋一个人那么多年,所以她离婚后这么短的时间内选择去相亲,就算有想要摆脱尤帧羽的意思,那也正好证明她心里没有了尤帧羽,并急切的想要和她划清界限。
路照尔都懂的潜台词,尤帧羽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不明白。
但她深陷感情的漩涡,所有不理智的纠结和挣扎都出自于放不下的爱。
尤帧羽冷然清俊的眼半磕着不知道在想什么,余光扫到橱柜上熟悉的手表,双眼一下子盈满光亮,只因为对这支手表的主人再熟悉不过了。楚诣很喜欢这块中性的商务石英表,平时几乎不离身,能忘在这里估计也是刚才洗碗的时候摘下忘记再戴上。
尤帧羽拿起这块表细细打量,泛着金色光泽的表扣上刻着楚诣缩写的字母,偏大的表盘是很好看的天蓝色的,单看商标不过是一个年份已久的二线手表品牌,以楚诣的经济条件来看这块不过三两万的手表明显不至于让楚诣常年只戴这一块,所以,为什么她只爱这一款?
是送的人对她来说意义非凡还是单纯戴习惯了就不愿意换?
但不管哪个原因,这块手表已经成为楚诣的一部分标志,和她关系亲近的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这块手表,此刻落在这里,她们曾经共同生活的家。
楚诣会回来拿吗?
那她们还有再交集的契机。
她不太敢主动缠着楚诣惹她厌烦,所以这块手表的出现给了尤帧羽再去找楚诣的理由。
.......
叶与矜找楚诣是因为她答应过她今天下班会去她店里理发,两人约定好让约会的地点慢慢变成对方更私密的领域,这样一步步了解对方的生活,也是一个让关系越走越亲近的过程。
"坐下吧,今天我亲自为你服务。"叶与矜把楚诣按在椅子上,v型剪在她手里应运自如,丝丝缕缕的碎发从她手中飘落,她亲自操刀给她修剪发型,名义上说是对她上次服务不周到的补偿,但楚诣分明觉得她单纯是想拿她练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