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在二人闲谈的期间,云晋阎正乘坐马车往云府去,当他到家换了一身衣服走进书房后,已经过去了两刻钟。
沈容溪见他来,也不再墨迹,说明此行来意后,云晋阎便将商契拿出让她再次确认,确认无误后,双方签下名字盖上印章,合作关系便定了下来。
沈容溪以购置物件为由,云家便不留她在云府用晚膳,云晋阎让下人备了一些薄礼让沈容溪带着,随后让云洛笛送沈容溪出府。沈容溪见状也并未拒绝,真诚道谢后便跟着云洛笛走出书房。
在出府的路上,沈容溪好奇问了一嘴:“对了,见深呢,来府上这么久怎么没见他呢?”
“沈兄见谅,那小子自昨日从至云间回来后便心不在焉的,与我简单交谈了一番后便将自己锁在房内。派下人叫他一齐吃饭,那下人都被轰了出来,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不愿见人,我们也就随他去了。”云洛笛在一旁解释云见深没出席的原因。
沈容溪倒是知道为什么,但她不敢表现出来,面上装作很疑惑的样子说:“怪哉,我与他在至云间并未争吵,且我亦是未曾见到有何事情让他苦恼,他那日晚上还为我煮了一只山鸡,怎会如此呢?”
云洛笛叹了口气:“舍弟向来被家中人宠坏了,性子也颇有些捉摸不定,兴许过一两日便好了。”
“好,”沈容溪点了点头,这样也不错,能给她留出足够的时间在刘家村准备云见深的住处,“我兴许明日便启程回乡,待见深休息好了便来河稞镇的刘家村找我吧,届时只要和村中乡亲打听‘沈容溪’便可知晓我的住处了。”
云洛笛听她这么说,也点头答应了下来:“如此也好,我找个时间开导开导他,还劳烦沈兄在他去的那段时间里多照顾他几分。”
“那是自然。”沈容溪点头应下。
“对了,”云洛笛似想起什么一般,“关于暗卫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昨日我也和父亲说了此事,他的想法是给沈兄派去三名暗卫以暗中保护你的人生安全。自然,这三名暗卫只负责保护你及你的家眷,至于没有危险时,他们不会现身。”
沈容溪闻言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很快恢复成往日的模样:“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云伯父了?”
“不会,你的安全有保障,你与云府的合作自然也有保障了。”云洛笛摆了摆手,面带笑意。
“好。替我谢过云伯父。”沈容溪停下脚步,朝云洛笛正经行了一礼。
云洛笛受下这一礼后回以一礼:“好。”
坐马车回到楼外楼后,沈容溪看着几个小斯将礼物搬到房间内,足足搬了三趟才搬完。她朝那几个小斯手中各塞了五两银子,笑着让他们回去。锁上门后,沈容溪并未仔细去看那些礼物,一股脑全移进空间里后,确认空间内的银两还够用,便出门准备去逛逛枫落城的夜市。
在她出门的那一刻,房顶上一名影卫正在记录:隐物功法属实,极其熟练,并非入门。
枫落城的夜市很繁华,之前随祁越去萧家的时候只是草草掠过了几眼,如今切身融入这热闹中,却是让沈容溪不禁感慨:“不愧是经济发达的地段啊,光是一条街上卖东西的小贩就如此之多,更别提那些张灯结彩的商铺了。”
她沿街逛过去,让107给她拍了许多第一视角下的云相片。
路过一家糖画摊子时,她对那木板上串着摆出来的糖画吸引了视线。那糖画师手艺极好,路旁立着的柱子上挂着灯笼,灯光透过纸面照在糖画上,映得每一个图案都栩栩如生。
有小孩牵着自家父母聚集在摊子前,嘴里吵吵着要孙悟空。沈容溪好奇地往那里凑近了些,透过前方人的肩膀缝隙瞧见了那糖画师刚做好的一个“孙悟空”糖人。该说不说,这“孙悟空”画得还真有几分模样,把书中大圣的形象生动地勾勒出来,虽和六小龄童老师扮演的不太一样,但那糖人飞扬的神采却让人印象深刻。
还有很多小孩想要孙悟空,奈何那糖画师一个糖人便要收两百文钱,这话一出,许多家长强硬拉着孩子就走了,徒留一路的哭闹,令人忍俊不禁。
沈容溪上前询问是否可以花钱自己画一个糖人,那摊主愣了愣,随后便笑着点头:“自是可以,但老夫丑话先说在前头,无论画出来的模样如何,都是两百文一支。”
“好。”沈容溪轻声应了下来。她让那老伯教自己如何使用器具后,随意画了一副记忆中平安的模样,待发现不顺畅的地方后逐渐修改,直至自己觉得熟练了才让107将时矫云的照片投放至脑海中。
她将平安的糖画立起来插在一旁摆着许多糖人的木板上,沉下心将时矫云的身形、容貌一点一滴勾勒了出来。
街上行人不断,喧嚣不停,沈容溪坐在糖人摊前,神色专注地描绘着心中思念的人。灯光落在她眉骨上,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不自觉扬起的嘴角让她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许多。时间在这一刻忽而变得慢了起来,耳边的声音渐渐轻了下去,只余下沈容溪与画中的时矫云四目相对。
她停下滴勺的那一刻,时矫云的画像便落于案上。
“这位郎君,您画的这人可真好看,是您的妻子吗?”那卖画的老伯笑着看向沈容溪手里的糖人。
沈容溪看着案上眉目清冷却眸色倔强的时矫云糖人,眸色不自觉温柔了下来:“是我的心上人。”
“原是如此,那便祝郎君与这位姑娘早日共结连理。”老伯乐呵呵地笑着,说了一句漂亮话。
“谢谢您。”沈容溪转眼看向他,取下平安的糖人后从怀中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摊位上,随后便朝另一个地方走去了。
“诶,郎君,我还没找您银子呢!”那老伯从兜里拿出找好的银子,刚想递出去时却只看见了沈容溪的背影,不过眨眼间,那背影便消失于人海中了。
沈容溪小心护着手中的糖人不被周围的行人碰到,奈何人流量实在太大,索性心念一动便将时·糖人·矫云放入空间中,拿着平安的糖画便吃了起来。
这一晚上沈容溪逛了许久,买了许多东西,直到临近宵禁,她这才恋恋不舍地租了一辆马车回到楼外楼。
第85章 开户
次日清晨,沈容溪收拾好自己后,叫了一碗羊肉面。解决完早餐,花1点心愿值兑换了两瓶茅台,拎着寻了个合适的时间去了楠家。
楠谷闻并不在家,兴许是去棉花地里了。楠景枫见沈容溪上门,笑着亲手接过那两瓶茅台,将其递给下人嘱咐好生存放后,便直入主题带着沈容溪去了龚记钱庄。
钱庄掌柜见是楠景枫亲自带人来,忙从柜台里出来,领着二人上了三楼,将二人带到龚靖贤书房外后,敲门禀明来人身份,这才恭敬地退下去。
龚靖贤亲自打开了门,楠家昨日便派人来打过招呼,只是没说什么时候到钱庄,不然他定然会亲自在门口迎接二人。
楠景枫向龚靖贤介绍沈容溪:“龚叔,这便是我父亲与你说过的童试案首,沈容溪。”随后又向沈容溪介绍龚靖贤:“沈兄,这便是枫落城最大的钱庄龚记钱庄的总掌柜,龚靖贤。”
“幸会幸会,早在童试时便听闻沈公子名讳,如今一看更是一表人才,气度不凡。”龚靖贤抱拳说着客气话,能让楠谷闻亲自打招呼、楠景枫亲自送来的人,定是身份不凡,得好生对待。
“龚掌柜过誉了,当年不过是侥幸而已。”沈容溪笑着回以一礼,并不想过多寒暄。
龚靖贤看出她隐约的急切,立刻便进入正题:“沈公子,如若可以的话,现下便去为您进行开户事宜吧。”
“好。”沈容溪点了点头,龚靖贤和一旁的楠景枫对视一眼,转身带着人往画室走去。
“请随我来,开户之事,最费功夫的便是画像建档,不过公子倒不必急,我们龚记钱庄最好的画师是从京城请来的吴先生的徒弟翟琰。此人性格内敛,虽不善言辞,但极具观察力,擅长通过绘画记录人物的神态与细节。所以此番作画,定不会白费沈公子的时间。”龚靖贤走在前面领路,口中介绍着翟琰的信息。
沈容溪跟在后面,开口问出自己的问题:“自是信得过龚掌柜的,就是不知大概需要多久时间呢?”
“不过一个时辰罢了。”龚靖贤回头笑了笑,脚步未停,“画完之后,还需公子将私印落于咱们特制的宣纸之上,日后取款,便凭这印鉴核对身份。”他似是怕沈容溪顾虑,又补充道:“公子尽管放心,这宣纸是咱们钱庄独门制的,只可用于辨印,绝无拓印之虞;且每一笔取款,账房都会详细记录在册,一式两份,公子若要回执,咱们也能随时奉上。”
“好。”沈容溪点了点头,不愧是最大的钱庄,做事都做得极为细致。
到了画室门前,龚靖贤与楠景枫便停了脚步,拱手道:“沈公子,翟先生作画不喜旁人打扰,您自个儿进去便是。”
沈容溪见二人神色恭谨,竟真的守在门外,眉梢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讶异,这画师的脾性,倒比传闻中更显孤僻。这般想着,心中对翟琰的好奇又添了几分,遂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