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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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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之年紧绷的神经,直到这一刻,才稍稍松懈了一丝。但他依旧站在原地,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台上台下每一个角落,耳朵捕捉着任何一丝不谐的声响。
    “当我们审视当前的教育版图时,一个不容回避的现象依然存在:仍有一部分omega,在她们求知若渴的年纪,被无形或有形的壁垒,限制在单一性别的“omega学校”选项中。我们肯定那些在特定历史时期或特殊理念下为omega教育做出贡献的办学模式,但我们更需清醒地认识到,在当今时代,将教育环境基于性别进行物理性或制度性的普遍隔离,本质上是对“平等”与“全面发展”理念的背离。”
    ······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
    “……因此我再次强调,促使omega能够收到更加公正的教育,不是针对任何一个性别,而是为了构建对所有人都更加公正的社会环境。教育的有性别区分,而是权力失衡、是偏见、是漠视。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讨论这部法律,不是为了分裂,而是为了愈合;不是为了对抗,而是为了共建。”
    一切平静。
    沈之年的视线再次掠过侧台的音响师。他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正低着头,从侧面的小楼梯缓缓走下台,背影显得有些佝偻,融入了台下阴影之中,不再像之前那样引人注目。
    “……因此,我们必须坚定不移地推进各项权益保障工作,凝聚更广泛的社会共识,携手共创一个更加平等、和谐、美好的未来!”
    “总有人说,我们在破坏传统。但我要说,我们不是在破坏什么,我们只是在修复——修复这个社会对omega人口的亏欠。”
    最后一个字落下,余音似乎还在高大的礼堂空间里回荡。
    紧接着——
    “哗——!!!”
    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的掌声骤然爆发,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震耳欲聋,持续不断。台上的沈奉月再次微笑颔首致意,灯光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明亮的光晕。
    沈之年靠在后台冰凉的墙壁上,缓缓地、彻底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许久的浊气。耳畔是山呼海啸般的掌声,眼前是安然无恙的沈奉月和沸腾的会场。
    掌心被指甲掐出的月牙形痕迹,微微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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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之年兴冲冲的闯进休息室,“爸爸,你真是太棒了,我听到了你的演讲,你会拯救所有的omega的,我相信你!”
    沈之年兴奋的话音落下,休息室里没有人回应沈之年兴致勃勃的话,只有长久的安静。
    背对沈之年的沙发上站起来一个人,一个沈之年也觉得意外的人。
    陈序······
    “小沈先生,您也真的是有本事,我们给你放了那么多的陷阱,您都没有跳进去。”陈序渐渐走近沈之年,“那我们只能尝试planb。”
    沈之年无助的向身后退,但是大门早就轰的关上,还有两个健壮的alpha在门前守着。
    “你什么意思?”看来逃跑应该已经走不了了,沈之年想要做一个明白鬼。
    至少他是沈奉月的儿子,他还有价值,那些人不会立刻杀了他······
    希望吧······
    “我本来想把引到那个闲聊的群里看一些假消息来误导你,没想到你们真的有点本事,竟然真的能够找到我们。”
    没办法,顾景深手下的都是各个顶尖大学出来的精品打工人,能力当然很强。
    而且虽然陈序表现的真的很完美,但是沈之年一直就对他的消息有所警惕。
    后面找到了那个核心的聊天群之后,那个闲聊群里的内容相对来说信任度就大打折扣。
    里面有很多似是而非的消息,都被他们排斥了。
    原来是刻意放出来误导他的,如果他没有想办法黑进核心的群聊,恐怕真的会被大量无意义的消息消耗掉大多的精力,并且被引导做出错误的判断。
    沈之年看着陈序。
    “我以为你会恨alpha,毕竟你饱受欺压。”
    陈序冷哼一声,“那都是以前了,现在我在组织里已经混出了名堂,我只会平步青云!”
    第84章
    意识像沉入深海的石头, 缓慢而痛苦地浮出黑暗。
    首先感觉到的是头痛——撕裂般的钝痛在右额跳跃。然后是气味:尘土、汽油、皮革混合着汗水发酵的酸臭。当沈之年试图移动时,发现双手被塑料束带死死捆在背后,双脚也被同样束缚着。
    他侧躺在车后座地板上, 脸贴着粗糙的毡毯,能感觉到车辆行驶中的每一次颠簸。
    好烂的车,沈之年出生以来就没有做过这么烂的车子了。
    汽车引擎声沉闷而持续。前座有两个alpha正在交谈,他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车厢昏暗, 只有仪表盘的微光。左边驾驶座上的男人是陈序。
    “沈奉月没能弄死,回去之后怎么交代?”
    “当初和···承诺的那么好, 肯定完成任务, 肯定能转移他们的视线, 给你那么好的机会,按照道理来说根本不会引起怀疑,你就把事情扮成这个样子?”
    陈序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幸好还有紧急备案,有这位在,也不是一败涂地。”
    “呵, 那跟当初他一露头直接就捆了有什么区别?”
    “那时候,你以为你能捆的了他?他出现的时候就在戒备周然了,只有周然那个蠢货发现不了,哦, 还有你······”
    “要不是我思虑周全, 我们现在就得灰溜溜一无所获的回去了,你最好把嘴巴闭上······”
    那人不说话了。
    车速并不快,似乎在坑洼不平的道路上行驶。
    沈之年轻轻活动手腕,塑料束带深深嵌入皮肤,但没有完全剥夺手腕的活动空间。他的目光扫过后座——一个破旧的背包, 几瓶水,还有一小截不知何用的金属线,可能是某种设备的残留线缆。
    机会。
    沈之年小心翼翼地滚动身体,尽量不让动作引起车辆晃动。他的目光锁定在那截金属线上,大约十厘米长,一端有锐利的断口。如果能割开束带...
    车辆突然转向,沈之年顺势滚向车门,伸手去够那截金属线。指尖刚触碰到冰冷表面,车子猛地下沉又弹起——一个大坑洼。金属线被震得向前滑动了几厘米。
    该死。
    他调整姿势,指尖再次探出。这一次,中指和食指成功夹住了那截线缆。他慢慢将它拖向自己,掌心被锐利边缘划出一道细痕,但疼痛让他清醒。
    现在,最难的部分——如何用被反绑的手操作一根短金属线割开塑料束带?
    引擎声突然变化,车速减慢。沈之年僵住了,屏住呼吸。前座传来对话:
    “还有多远?”驾驶座的人问。
    “不到二十公里。···会等我们。”陈序回答,每次一说到那个关键的称呼他们就会压低声音。
    “他醒了没?”
    一阵沉默。沈之年感到一道目光扫过后座,他保持完全静止,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还在睡。药量足够了。”
    “检查一下。”
    脚步声?不,只是座椅的吱呀声。沈之年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等他醒了再查。现在先赶路。”
    感谢上帝。
    沈之年继续他的工作,将金属线夹在双掌之间,开始用锯齿状的边缘来回摩擦手腕上的塑料束带。一下,两下...他能感觉到束带表面出现微小缺口。继续。摩擦产生的热量灼烧着他的皮肤,但他不敢停下。
    割开三分之一时,车辆突然急刹。惯性将沈之年甩向前座底部,金属线脱手而出,消失在黑暗角落。
    “怎么回事?”陈序质问。
    “妈的,一群小孩。”
    驾驶座开门下车的声音。机会!沈之年的手腕已经有一定的活动空间,如果现在能挣开...他用尽全身力气扭动手腕,塑料边缘更深地嵌入皮肉,但束带正在松动。
    车门打开又关上。驾驶座的人回来了,车辆重新启动。
    束带只剩最后一点连接!沈之年再次发力,感觉塑料即将断裂——
    “他动了。”
    冰冷的声音从副驾驶座传来。沈之年僵住了。
    一只手突然伸过来,粗暴地将他翻了个身。灯光刺入眼睛,他本能地闭上眼,再睁开时,正对上陈然的脸。
    “果然醒了。”陈然说,声音毫无温度,完全没有之前怯懦的样子。
    驾驶座的人转过头来,他有一对灰色的眼睛:“聪明的小鸟想飞走?”
    看了一眼,又回过头,“妈的,真漂亮啊。”
    沈之年咬紧嘴唇,没有回答。陈序探身过来,检查他的手腕,发现那几乎被割断的束带,冷笑一声。
    “有意思。”他扯下旧的束带,从座位下拿出一副手铐。
    “不...”沈之年终于发出声音。
    “安静。”陈序轻易地将他的双手铐在一起,动作专业而高效,“这个你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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