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的沉默。
    慕璃看到一只手伸出窗外，向着慕璃她们挥手。
    是秦杰明。
    慕璃侧身让丁薇薇先上车，自己扶着车门站在一旁。等到丁薇薇坐好，慕璃才低下头钻进车里。
    关好车门，才发现沈依然已经坐在了另一边。
    “走吧。都结束了吧。”林柯坐在驾驶座上，微微侧头。
    “嗯。”
    “那出发吧。”林柯坐正身体，启动了车子。
    “林柯哥哥，我们去哪啊？”本来应该是温柔甜美的腔调，慕璃莫名有点起鸡皮疙瘩。她想，一定是因为不习惯有人称林柯为哥哥吧。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嫩江路的球场。”秦杰明坐在副驾驶上，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街景。
    “不是说去医院旁边的球场吗？”慕璃看到车子开向一个陌生的道路，医院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
    “我们去看过了，那里人太多，已经订不到位置了。秦杰明去嫩江路看了一圈，定了两个场地。”林柯这才开口说话。
    慕璃点点头。
    丁薇薇手紧紧扶着前方的座椅，开玩笑道：“林柯，早知道是你开车，打死我也不坐。我宁愿走过去。”
    慕璃好奇道：“为什么啊？”
    “他都多久没开过车了。真心害怕。”
    慕璃闻言也有点紧张起来，“额……你确定你还会开车吗？不会出……什么事吧……”
    “牡蛎啊，快点呸呸呸。在车上说这话要出事的。”
    慕璃：……
    心里自动呸呸呸的慕璃:“你是第一次开车吗？”
    “算是我拿到驾照后，时隔一年后的第一次开车。今天拿秦杰明的车练练手。”
    全车人：……(65381;3636;982;65381;3636;)っ
    于是全车人悄然地或是抓住了安全带，或是扶住了可扶之物。
    慕璃面带微笑，倒吸了一口凉气。全体一直沉默了几分钟。然后，车子就到达了预定场地。
    “还有一个人要来，我叫了张扬帆。但是他拖班，让我们先自己先练着。”林柯对着默默走在最后的慕璃说着。
    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两幅球拍，“来，帮你二师父拿一副。”
    她点点头，接过球拍。球拍的重量适中，既不会显得过分沉重，也不会显得过分轻盈。
    丁薇薇去厕所了，林柯招呼慕璃和他一起打球。
    “最后两个场地是我们的，你把包放下来，我们先来打一局吧。顺便让我看看你的球技。”
    慕璃撇撇嘴，“其实我的技术很一般，大概很多年没有碰过羽毛球了。”
    “没事，来一局，我不嫌弃你。”慕璃哼了一声，放下背包，拿着球拍往最后一个位置走。
    沈依然也跟了过来，闪闪发亮的白色板鞋，奏出明亮的乐曲。她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林柯哥哥，我报名参加了比赛，你能教教我，和我一起练习吗？”
    慕璃耸耸肩，反正她也不参加比赛。她把球拍递给沈依然，自己找了一个靠近场地的位置坐下，将包里的剩下的一只球拍放在她旁边的座位。
    “人还没来齐，我们来赌球吧。”林柯看着慕璃，说话也是对着她的方向。
    慕璃放下手机看向林柯。
    “既然是赌局，那就要有筹码。天气这么热，输了的人请我们喝饮料吧。”
    沈依然闻言上前一步，她拿起球，已经做好了打球的姿势。慕璃没接茬，低下头继续刷手机。
    “嘿，你来这儿就是为了玩手机吗？你们俩一起上，我没问题的，我们赌10球。谁先打到10球，谁就赢了。”
    “好啊好啊。”沈依然欣然同意，一下子对慕璃变得热情起来。
    她的脸上浮现出礼貌甜美的微笑，亲昵地挽着慕璃的手臂，拉着慕璃往前走，轻声细语道：“过来一起吧。”
    慕璃收回看她的目光，心里的不适感更甚。
    一个人的眼神和表情不会骗人，人的面部表情在脸上维持10秒以上，就是人为刻意做出的。
    而眼睛是心灵的投射，透过她的双眼，慕璃看到的是无边的沼泽。
    慕璃想到仙侠电视剧里的一句话：她的眼里有浊气。
    第二十二章
    慕璃的人生准则有两条。
    谁对她好，她就会涌泉相报；对她不好，就会敬而远之。
    以德报怨的事她做不来，落井下石也不是她的风格。
    对于心机深沉的人能躲则躲，不能躲就冷漠、装傻。
    她没太把沈依然放在心上，只是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
    羽毛球飞速地穿梭于球场之上，慕璃迅速抬手，利落地给了一记漂亮的扣杀。球又回到另半场。林柯表情轻松自如，右手轻轻一挥，就像是招手。球向着沈依然的方向擦过，她用力挥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