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赵桂桂……”
    “知道，你声音怎么这么虚弱，你怎么了？”
    赵桂桂的声音依旧轻不可闻：“我在医院……我可能不行了，我好后悔没有听你的话……”
    菅葭不禁心中一紧：“你在哪个医院？”
    赵桂桂似有似无的小声传来，接着手机传来嘟嘟的掉线声。
    过了一会儿，电话又打回来，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病人家属吗，我是大夫，赵桂桂的情况很危险，希望你赶紧过来！这里是帝都青科医院，地址是……”
    菅葭一边听，一边穿好了衣服，“好，我尽快过去，希望你们全力抢救，我大概晚上就可以到了。”
    挂了电话后，菅葭赶紧导演打了个电话，找了借口回帝都。
    不管赵桂桂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不知道也就罢了，知道是不能不管的。
    不过她还是留了个心眼儿，打电话通知了唐望洲，有他在可以应付突发状况，办事也方便。
    唐望洲接到菅葭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
    她接过唐望洲递过来的肯德基，在车上吃起来，边吃边问：“怎么回事？”
    唐望洲面社凝重，缓缓说道：“事情复杂了，你的同学是被代孕机构骗去捐卵了，结果出了意外。”
    菅葭猛然被呛到，咳嗽了几声，“捐什么？”
    “你慢点，喝点水顺一顺。”唐望洲担忧地从后视镜看着她，“就是有偿捐卵。”
    “d国是全面禁止代孕行为的，这是刑事犯罪！而且捐卵的风险非常大，她以为和男人捐精是一个意思吗？赵桂桂是傻x了吗？！艹！”菅葭愤怒而忘我地飙脏话，全然忘了在男神面前维护形象。
    “这回算什么不坑别人，改坑自己了？mdzz！”
    女人捐卵是冒着巨大的风险，取卵针会斜穿过殷道、子宫，扎进卵巢，麻药根本没有什么用，其间痛苦就不提了，很容易造成各种并发症。采卵之前还要打两个星期左右的排卵针，催熟卵子，大大提高了卵巢癌的病发率。
    尤其是在那种黑作坊采卵，简直是作死一样的行为。
    唐望洲偷偷瞄她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怵，同时开始胡思乱想——要是他做了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是不是也会这么生气？也会这样失态？
    他是不是有病了啊。
    可怕。
    青科医院。
    他们到的时候，赵桂桂已经抢救完事，推进了icu病房观察。医药费是学校垫付的，出了这样的恶**件，对学校的影响也是巨大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大夫说赵桂桂是由于操作不规范，导致小肠膀穿孔、膀胱破碎……已经做了初步手术。得知她只是患者的同学，又开始吩咐小护士联系赵桂桂的家属。
    菅葭在医院见到了一个熟人，赵桂桂、赵金鑫的老乡马瑞。她也是去捐卵的，不过她运气比较好，除了有些腹水和少量出血，没有别的严重的症状，挂三个星期消炎药就可以了。这时候她刚好和警察做完笔录，挂着吊瓶，躺在普通病房的床上。
    她一眼看到门口的菅葭，脸色一变，费尽地扭过头去。
    菅葭可不会管对方待不待见自己，三步两步走进去，语气淡淡：“怎么平时被吸血的钱还不够，现在开始卖卵子了？”
    菅葭和唐望洲向警察了解了情况，是马瑞先受骗，然后再撺掇赵桂桂等人去地下代孕公司做的手术。
    马瑞闭上眼睛，一声不吭。
    “是谁牵的头啊？你？赵金鑫？”
    马瑞眼皮动了动，依旧不啃声。
    “左右就是你们这几头烂蒜干的好事，小心生不出儿子来。”
    马瑞一直觉得‘生不出儿子’是最恶毒的诅咒，她艰难地翻过身，恶狠狠地盯着菅葭：“不用你幸灾乐祸，反正你以后肯定生不出男孩来！”
    菅葭噗嗤一笑，抚掌说：“谢谢你的祝福，我可不想生出一个吸血鬼。唉，你可别激动，一会万一大出血，你就真生不出男孩来祸害苍生了。”
    马瑞的牙齿咯咯作响，“你……”
    菅葭看她气得不轻，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脚步轻快地走出病房。
    气死你这女**癌，切~
    唐望洲急匆匆走过来，“赵桂桂醒了，说要见你。”
    菅葭脸色逐渐凝重下来，“好，我这就去。”
    icu病房本来是不允许家属进来探视的，但赵桂桂执意要菅葭进来，不允许就不配合治疗，大夫也没有办法，只得请菅葭进去劝劝病人。
    赵桂桂躺在可移动的病床上，脸庞浮肿，身上插着各种管子。
    看到菅葭走进来，胸口上下起伏剧烈，眼泪不自觉留下，氧气罩凝聚一大片水雾，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