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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抑或九头呢?”夜筝一个旋身,便是落座美人榻,以手支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西王母的开明兽,隐世的九凤大神,可都是有九个脑袋呢?莫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你们自己人刁难起了自己人?”
无怪白钰会这般捕风捉影,涂山纪雅自立门户之后,时常在边境骚乱,只为引起他的注意。只是以往,无过一些小打小闹,他并不理会,果然,得不到回应的纪雅,慢慢也便消停了,而此次异动来势汹汹非比寻常,他才不得不亲自来涂山讨个说法。
深知自己这小师妹,最是刁钻之人,她若抵死不认,他拿她亦毫无办法。但她这般笃定,似乎,这事与她妖界,确然是无甚瓜葛的...究竟是真或假,他一时也不能立判分清,如此,再纠缠下去也只是徒劳,思及此,白钰拱手便要告辞。
“师兄,如若青丘没出这些幺蛾子,你打算...何时来我涂山?”眼见人转身欲走,夜筝盯着他青色背影,眸光深沉,悠悠探问。
妖界四周,壁立层层致密的结界,唯独对他,从不设防,然而,却是天底下最罕见的稀客。
“两万年前,你堕仙入妖,我无力阻止。”白钰不曾回头看她一眼,语气中满是遗憾,“何时会来你涂山我不知道,但你想回青丘了,我随时欢迎。”语毕,化作一道青烟散去。
他仍旧是这样,离开的毫无眷恋,好像多呆一刻都是嫌恶的...夜筝冷笑,什么堕仙成妖,仙又如何?妖又怎样?还不是一样,得不上一眼正看...不过,两万余年了,也不曾听说狐帝与哪个女仙交好,至于他同孟阙的种种传闻自然都是无稽之谈,她仍是这世间,与他羁绊最深的女人...
夜筝眼神一凛,于袖中默默攥紧双拳,终有一天,她将收服这只…心高气傲的白狐狸!
东泽·发鸠山
记得南袖小主曾再三嘱咐,要好生侍奉精卫,要为其洗衣做饭,铺床叠被。洗衣做饭大抵只是玩笑话,仙人自是能用法术保持衣着整洁,且不用饮食。而这铺床叠被就更不用提了,据他这些天的感受得知,这发鸠山应该是一片碎石废墟,而精卫困顿时,也只是窝在碎石堆里打上一个小盹,铺床叠被根本无从谈起...
至于,看雪看星星看月亮...澜越紧了紧覆住眼部的白绫,这还不如前两项的可行性高。
稍稍拿手一些的,也就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了吧,貌似,效果还算不错,最近精卫待他的态度和气了许多,虽说也只是偶尔同他搭话,但至少不像最初那般沉默寡言,惜字如金。
因着先天眼疾,澜越通神识顺仙根比一般仙鸟来得艰难些,所以仙术功法研习的并不算精通,他不能凭空变幻出一套精妙楼阁留精卫栖息,亦无法用仙法烹制一餐美味佳肴供其享用...
但直觉告诉他,真想让精卫放下仇恨和怨怼,还是得从洗衣做饭铺床叠被做起,毕竟人只有感受到温暖,才会下意识的排斥严寒。
打定主意,澜越变幻出一些木材,他要亲手打造一间,可为精卫遮风挡雨的木屋!
一个瞎子,却誓言要为她造一座房子...精卫摇头叹气,这个人...为何总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他究竟是瞎了,还是疯了?
精卫亦不管他,仍是按部就班循环往复的凿山石填东海,但还是忍不住留意那人的动向,只是不成想,这只海燕造屋的过程,会如此跌宕起伏。
一开始,澜越拿着那些木材一筹莫展,搭搭建建,几番尝试都不得要领。经过数日的苦思冥想,总算是有了思路,但由于目不能视,这过程异常艰辛,通常要将这些个木材都摸个遍,才能分清长板短板,再安置到合适的位置上。
但他从未蹙过一次眉头。
不管再艰苦,再繁琐,澜越——一只双目失明的法力低微的海燕,却总是风轻云淡的,笑对人生中的苦难。
原本就因凿石而伤痕累累的双手,却因建房造屋再次血肉模糊...
精卫说不上来是什么感受,只是恍然发现,这世间众生万物,各自有各自的磨难苦楚,她或许,并非是最苦最冤的那一个...
最近观尘镜中,都是澜越建房的画面,看得南袖好生无聊,正想着要关掉镜子,去苍龙阁找孟阙玩耍,却突然被换了频道,镜中竟出现了大哥南泽一脸“关切”的面庞。
“小妹,你到东泽都多久了,怎么还不回家?”
奇怪...南袖警觉起来,大哥嫌她平日里太过吵闹聒噪,恨不得她天天在外流浪才好,怎会突然着她回家?
事出蹊跷必有妖。
“大哥,有话直说吧,你又有什么阴损的事情要找我?”南袖剥了颗瓜子,扔进嘴里。
“什么叫阴损?”南泽无语,这小妹真是伤他的心,“不是,你说你要去青丘追狐帝,可你这天天在东泽呆着,是移情别恋了吗?”
“哎,没办法,我也想去青丘啊,”南袖苦闷道,“可是我晕海啊,没人驮我,我根本出不了瀛洲岛。”似是想起了什么,南袖一眨不眨地追问道,“对了,大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