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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算明白,为何苍龙一族生而灵息强大,绵延至今经久不衰,原是这漫长神途中,竟要经历如此之多的劫数。
每逢万载,便要蜕尽一袭鳞甲,忍受非人的折磨,重塑金身。
“哼,我道是这漫天的电闪雷鸣缘何而起,竟是你在此作怪!”南袖佯装嗔怒,随后合掌掐诀做了一番手势,便是催动灵力,为其疗伤。
金色的治愈灵力源源不断自她指尖涌出,温柔的落覆在满目疮痍的龙身上,既是苍龙一族的渡身劫数,她心下明白,这能起的作用实在是微不足道,可看着伤痕累累的孟阙横亘在眼前,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恍惚想起了那顽固冷酷的鸟儿精卫,印象里,她也是这般,轻轻执起澜越伤痕密布的双手...
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本以为这聒噪的麻雀娇蛮无礼,是个难相与的人,不成想,却是这般的口冷心热侠骨道肠。
静静睇着眼前,凝神静气一心为自己弥合伤口的红衣仙子,孟阙生平第一次,对南袖有了改观。
只是...
“你不要帮倒忙啊喂!你把伤口弥合了,我的新鳞片怎么长出来呀??”
“啊?”
最近族人中魔的症状有所缓解,似乎这股妖风邪祟,已然逃离了青丘。在放心之余,不免又萌生出更深层的忧虑,这状似九尾的黑影到底是何方神圣?它的出现会否只是偶然?连狐族都抵挡不了它的惑心之术,这要是潜逃到了人界,只怕会引起天下大乱...
未免打草惊蛇,白钰决定此事先按下不表,且待他先走访各界调查之后,再下结论也不迟。当然,所谓各界,最令他挂心的还属天界。
自听雪楼一别,他们未有来往已快月余,如今,可算是寻着了由头向仙子发讯。睇着案上精美的桃花笺,白钰执毫良久,却迟迟不曾下笔。
仙子垂泪的样子,言歉的样子,慌张婉拒的样子,匆匆离去的样子...一一浮现他眼前。
无法否认,他真的很想她。
很想很想...再见见她。
可他无法再坦然相问,预约她一个又一个休沐之期,至于这封信笺,他也只能以青丘狐帝的官方身份向所谓的天官发送。
他满心张皇,却又无可奈何。
呵,白钰失笑,真真是,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一番细斟慢酌,总算组织好了措辞,放飞手中的灵蝶,静待仙子回音。不一会儿,就有灵蝶复回,他慌忙打开来看:有劳钰兄挂牵,天庭近日无异象。
不出所料,一板一眼的官腔,他有些微的失望,然而随后的一句话却教他如坐针毡:日前得知,钰兄同玉郎仙君互为好友,恕婉露冒昧,钰兄可否将玉郎仙君的生平相告一二?
他心跳如鼓冷汗频生,莫非...自己还有戏?
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很是奇怪,仙子迂回向他打探其他男子的情况,这让他十分不适,幸好这个男仙就是他本身,不然得当场吐血三尺...
思考了许久,白钰终于弄懂,这满满的诡异感究竟缘何而来...
我貌似...在绿我自己??
白钰不禁苦笑,自己居然在嫉妒着自己?只怕再这般纠缠下去,迟早会有人格分裂的一天。
长叹一声,仍是不甘不愿的为所谓玉郎编织起了美丽的谎言,说这玉郎亦是一只九尾白狐,惯常隐匿真身,还是他的远亲,人品贵重,是个好相与的可靠之人。
收到白钰回信的婉露,这才懂得,缘何玉郎可以拿到白钰亲自盖章的过境文牒,原是这两人竟还有这样一层关系...而信上说,九尾狐族行走外界,惯会隐匿气息,自己看不破他的真身,便也在情理之中了。
今时今刻,婉露才恍然发现,自己居然是如此的不了解这个人。
但却又莫名觉得,了解的透彻与否,都无伤大雅,玉郎的言行人品,俱是无可指摘。
至于狐帝所说的黑影...确然是蹊跷无比,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不过,她亦明白白钰的良苦用心,此事目前不宜声张,胡乱怀疑恐伤六界和气。
“在看什么呢?”深沉的男声响起。
婉露慌张收起信笺,自石凳上起身,恭敬一揖,“婉露见过陛下。”
仙子一番举动,寂遥尽收眼底,料想又是在与那所谓的白衣神君往来,他眸光沉了沉,缓缓道,“连日来,登天的道仙愈发稀少,你时常行走人间,可知这是为何?”
“回禀陛下,近些年来,人间佛教大兴,道学日渐式微,由此凡仙凋零。”甚至自己曾潜心修行的道教圣山峨眉,都改弦更张,由道入佛了。
“原来如此。”寂遥虽说也曾几次三番下界,但只是为了讨南烟欢喜,在香雪梨园和天庭之间匆匆往返,从未留意人间的变化。
“无论如何,本座不能坐视道学衰微而不管,”寂遥眸光深沉,思忖道,“五日后,乃是人间的中秋节,沧云兮与本座相约一赏,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