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却不敢说话。
    宇文皇有令。谁要是敢下河阻拦，格杀勿论！
    消息传到秦婉婉的耳朵时，她正在命人砸碎自己的那枚相思骰，毁灭证据。
    “什么？”秦婉婉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尊贵无比的宇文皇，竟然亲自在恶臭的淤泥里，找云倾暖的尸体？
    他简直是疯了！
    秦婉婉手忙脚乱地披上狐裘，揣着暖炉，朝着护城河直奔而去！
    寒冷的冬天，宇文皇的额头上却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深一脚浅一脚的执着背影，令人唏嘘不已。
    “皇上！”当秦婉婉看见恶臭淤泥之中的宇文皇时，整个人惊呆了，她急忙扶着小宫女，就要下去拉宇文皇上来。
    “站住！”
    宇文皇猛然回头，一声厉喝，锐利的眸子仿佛刀刃一样锋利，冷冷道：“谁也不准下来！”
    秦婉婉收回脚，着急道：“可是皇上，天寒地冻，你要当心身子呀！”
    宇文皇自嘲地笑了一下，眼眶湿润。
    天寒地冻？当心身子？
    当云倾暖被他关押在大牢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想过，她纤瘦的身子，是否受得了那牢里的寒气。
    当她将锋利的匕首，刺入心脏偏右的胸口时，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那是她穷途末路的绝望之举。
    当她十指尽断，泪流满面的跪在他的面前时，他的心，却如眼前这淤泥一样，深不可见底，迂不可言。
    “啪！”
    带着臭泥的一个耳光，狠狠地扇在自己的脸上，宇文皇无力地跪在淤泥里，垂着头，俊秀的脸上留下一个污泥的印子。
    “宇文皇，你愚蠢至极！”他不甘心的握拳，蓦然仰天大吼。
    青灰色的天，冷漠地飘着白雪。
    宇文皇的怒吼，仿佛这世间最无力的羽毛，经不住雪花轻盈的一压，徒然崩溃——
    秦婉婉再也看不下去了，心中的怒火令她五官扭曲，指尖狠狠地掐在了手心之中。
    “宇文皇，你不就是想找到云倾暖吗？”
    她气急败坏道：“我知道她在哪里！”
    第17章 她的尸体
    “皇上，刺杀当天，所有从河底捞起来的尸体。都停放在此处了。”
    皇城外，破破烂烂散着尸臭味的义庄里。一名小官战战兢兢地看着宇文皇的脸色，“您要找什么样的尸体。小的帮您……”
    “不用。”宇文皇站在义庄的大门口，握紧了拳头，咬紧牙根：“朕自己来！”
    映入眼帘的满地的尸体，散发着腐烂的臭味。
    宇文皇不敢相信。曾经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疼在心尖上的云倾暖。就被杂乱无章的扔在这一堆尸体里。
    然而，他什么也没有说。仅仅只是用白布，蒙住了抠鼻，毅然坚定的走了进去。翻看着一具具尸体的手指。
    秦婉婉站得远远的，捏紧了指尖，心中一百个不甘心！
    就因为她知道，活人永远都赢不过一个死人。所以。她才编造云倾暖和宇文轩私奔的谎言！
    谁知。宇文皇却像是发了疯一样，不相信云倾暖死了，非要找到她的尸体不可。
    行。他不是要找吗？
    秦婉婉捏紧了拳头。那就让宇文皇亲眼看看，他曾经深爱的女人，如今变成一堆恶臭白骨的恶心模样，也好叫他彻底死了心！
    “阿暖……”尸堆中央，只见宇文皇小心翼翼地抱着一具早已经辨别不出来容貌的尸体。
    尸体的两只手掌，都缺了一截小拇指，正是云倾暖无疑。
    义庄的小官殷勤的上前，道：“皇上，小的给您拿块裹尸布吧，这尸体太脏了！”
    “滚！别碰她！”宇文皇护着怀里的腐烂白骨，脸上写满了暴怒和悲伤，挥手将小官甩在了尸堆里，小官吓得屁滚尿流。
    宇文皇的眸子深情地望着怀里的白骨，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人有资格，说他的阿暖脏！
    “阿暖，我们回家。”宇文皇解下自己身上的大氅，覆盖在尸骨上。
    他抱着怀里轻若无骨的尸骨，动作小心地，仿佛是抱着此生最珍贵的心爱之物。
    在经过秦婉婉的身边时，宇文皇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大雪依旧纷纷扬扬，白色的天地之间，茫茫一片。
    唯独宇文皇孤身抱着尸骨的身影，在苍茫天地间，孑然独行。
    ******
    转眼五年一晃而过。
    杉儿已经由当初的稚嫩孩童，成长为了英气俊朗的少年，眉眼之间的优雅，像极了某个人。
    “父皇！”
    “太子殿下，您慢点儿哟！”杉儿欢快的迈着步子，不顾宫人跟在他的身后追着。
    “父皇！”杉儿举着手里的一包温热的东西，直接冲进御书房，兴奋地扑到宇文皇的面前：“孩儿今天在宫外，吃到了一种白糖糕，好吃极了，孩子给您带回来了！”
    脸红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