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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以为她是在那里私会小男朋友,可是后来她室友才实话实说:她去理教的平台去,只因为那老楼阳台是开放式的,她站在那阳台上往下看,总觉得地面在呼唤她。‘我想跳下去。’那个女孩开玩笑般道:‘刺客信条三不是有那个宣传片吗,刺客一下子从巴黎圣母院塔楼跳下去的你那个……那个视频一直在我脑子里回荡,我站在那里,总觉得地面在呼唤我。’那时,沈昼叶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感同身受的。
可是沈昼叶如今往窗台上一坐,忽然理解了她室友的那句话。
「――地面在呼唤。」
楼下,红榕气须吹拂如最温柔的海浪,日薄西山夕阳如火,下面人来人往,无一不无美好。比她身后的一切都要好。
沈昼叶不会真的跳下去。――可是在情绪崩溃的时候这真的是个选项。
沈昼叶情不自禁地贴在窗户上,又将窗户拉开个缝……炽热的风渗透进来,将陈啸之安装的空调的冷气挤了出去。这点儿不够。沈昼叶模糊地想,然后她又将窗户拉开得大了点儿。于是沈昼叶靠在大敞四开的窗框上,滚热夏风吹着她纤细笔直的小腿。――那是一个几乎能掉下去的姿势,可是沈昼叶却半点都没在意,相反濒临崩溃的她还觉得这样相当安心。
沈昼叶将通信的本子放上膝盖,靠在黄昏的窗框上,开始写给十五岁的自己的回信。
沈昼叶写得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地按着写。她考虑到寄信时的‘马赛克’和‘和谐’问题,便没写后来发生了什么,只是祝了过去的自己复赛顺利,并且重申了一下‘离陈啸之远一点’的问题。从那大头贴拍摄的时间来看,小昼叶已经和十五岁的陈啸之交往了,可是以沈昼叶知道,刚交往的初期,自己对陈啸之的感情其实不算太深。
喜欢是喜欢的,可是那时还能够及时止损。――没有像分手时那样爱他。沈昼叶一写就想哭,眼泪吧嗒吧嗒地往外滚,陈啸之对她来说,原先是美好的回忆,可是在陈啸之刻意的羞辱后,已化成了令沈昼叶在深夜里都会感到耻辱疼痛的伤口。在他眼里,那一段短暂的初恋,什么都不是。
――那是一块他可以随时拿来玩弄的垃圾。连沈昼叶这个人都令他轻视。
沈昼叶一边哽哽咽咽擦眼泪,一边一笔笔写信,阳光穿过她的发丝和泪花儿,落在鹅黄的信纸上。
请你一定不要像我这样。沈昼叶靠在窗口,写字的手都在颤抖着。她想:请你一定要有个不一样的人生。如果这段时间是个闭合的环,能影响到现在的这个我的话,我希望在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一天,我一觉醒来,周围的一切能与现在截然不同。
下一秒,她门上笃笃地响了两声。
沈昼叶:“……”沈昼叶立即擦干了泪水,将本子一合,可是她还没反应过来门就吱呀一声开了。
“沈昼叶,”陈啸之颐指气使地说:“……你把这个文件……”可是他还没说完下一句,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沈昼叶。陈啸之:“…………”沈昼叶哭得鼻尖发红,张开唇齿想说好,然而下一秒陈啸之三步并两步冲上来,一把捉住了沈昼叶的手腕!
沈昼叶:“……??”
下一秒,陈啸之极其用力,将沈昼叶一把从窗台上拽了下来。
他的力气特别大,几乎要杀人似的,拽人几乎像在拽仇人,沈昼叶被拽得一个踉跄,痛得眼泪又滚了出来。陈啸之暴怒,吼道:“谁他妈让你上窗台的?!”沈昼叶抽抽噎噎:“……我、我想吹吹风。”
“吹风不会去外面吹?!”陈啸之极其用力地捏着姑娘家的细白纤韧的腕子,用力之大几乎发了抖,咄咄逼人地道:“――上窗台需要探出去这么多?!你脑子有问题?!”沈昼叶又疼又崩溃,小声道:“坐、坐久了滑、滑下去……的……”陈啸之几乎要疯了:“我他妈――”
他又把沈昼叶往自己方向一扯。
“别、别捏我了,”沈昼叶抽噎着往外拽手:“……你力气太大了,疼、疼……”陈啸之根本没松,牙关紧咬,冰刀子般尖锐地说:“你他妈还知道疼?你知道这个窗台施工有问题么?靠上去没吱呀一声?”沈昼叶拼命摇头,小爪子都被陈啸之捏得供血不畅。
“……,”陈教授紧咬着下颌,一字一顿地问:“你不是故意上去的吧?”
沈昼叶到了二十五岁皮肉也嫩得很,根本用不得力气,泪眼朦胧地道:“不、不是……呜,松手!手真的疼,捏到筋了……”陈啸之眼睛狭长一眯:“――疼?”沈昼叶真的疼,手还拽不出来,抽噎着点头。陈啸之稍松了一些――然而在沈昼叶要抽出爪子的时候,他骨节分明的手用力一收。
那一下,姑娘细柔骨肉都被捏的一声细响。沈昼叶疼得发抖:“……呜、呜……”“疼就对了,”陈啸之恶劣地道:“――窗台乱爬乱靠,沈昼叶你哪来的小学生?这是四楼,四楼一不小心摔下去救都救不回来,直接就凉了。”然后他冷冷地说:“疼就长点儿教训,人命没了可没人负责。”
然后他松开了沈昼叶的手。小学生:“……”陈啸之下